《南飞的大雁》周志勇（二十九）

cdixeji · 发表于 2025-9-24 13:38:15

我们这一代人，从小接受的是正统教育，保护国家财产、维护集体利益是天经地义的事。1969年10月我和刘梦州、王保林到夏庄公社赶集，突然发现夏庄公社所在地西面500米处的粮食仓库失火了。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地向火场跑去，火势越来越大，梦州和保林冲上去夺过水枪，靠近熊熊的大火向粮仓里喷射，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扑救，大火扑灭了，我们三个人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盘着腿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丰收牌香烟抽上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可猛的抬头一看，墙上悬挂着严禁烟火的警示牌，赶紧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多少年以后再次相聚，我们还说起过这件事，当时就没有任何想法，火情就是命令，保护国家财产就是一种本能。一天傍晚时分，生产队收工了，一头走失的毛驴站在了我们的家门口。当时息县一头毛驴市场价100～200元，现在可以卖个9000～10000元了。我们几个知青拔了一些草喂毛驴，拍拍毛驴的脖子和背部安慰它，我们牵着它，从毛驴走过来的方向一个村庄一个村庄地问乡亲们，哪个生产队的毛驴丢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失主，乡亲们感谢我们，非要煮荷包蛋给我们吃，我们婉言谢绝了。干活累了一天，每天晚上在黑暗中钻进被窝睡觉，那感觉就是一种享受。睡觉前，听着半导体收音机播出的新闻和评论员文章，使我们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说起对当兵的渴望，有两件事对我内心触动最大。一次是1969年夏天，我们几个知青想打篮球，公社没有篮球队，听说东南方向距我们8公里处有一个部队农场，那里有篮球场。我们早饭后就步行来到部队农场，我们说明来意，部队首长和战士们都很高兴，请我们一起吃中午饭，下午进行篮球比赛。午饭主食是大米饭，菜是一个煎鸡蛋、一份青菜炒肉丝，菜汤随便喝。我们知青生活艰苦，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了，那顿饭吃的香啊，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战士们也是干了一上午的农活，我们饭后一起走向了篮球场。要说技术动作和力量上我们知青并不差，可耐力上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儿了，下半场我们知青都跑不动了，可战士们还在往前冲，比分越拉越大。部队首长提醒战士们放慢节奏，让我们知青有个喘气的时间，那次篮球比赛，我们被战士们彻底打服了。我对战士们说，你们身体素质太好了。他们说上、下午干农活，每天早上还要完成五公里越野跑。还说他们是庄稼兵，很想到确山坦克基地当兵。我说装甲兵不就是坦克兵吗？战士们哈哈笑了起来，告诉我，他们是种庄稼的庄稼兵！我们也被战士们诙谐幽默的交谈逗乐了。由此，我对军营生活产生的兴趣。第二次是1970年春季，生产队抽调我参加县兴修水利工程。工程队中有一位身高1米80穿国防绿军装的青年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他曾给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兵司令员陈士渠当过司机兼警卫员，他告诉我当警卫员要动脑子，光靠勇敢是不行的。他给我讲了警卫工作中的一件事，有一次他护送陈司令员到人民大会堂开会。大会结束时，广场上的灯光打开了，首长们走出大会堂，站在台阶上望着广场。我当时想首长肯定在找我，我把单军帽白衬里翻出来，高举着军帽，朝着陈司令员不断地摇来摇去，我的动作引起了众多首长的注意，首长很快找到了我。陈司令员笑着表扬我做事会动脑子，复原军人的言谈举止中，对部队的生活的留恋，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两件事强化了我参军当兵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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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的大雁》周志勇（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