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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2-14 15:5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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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北京
民乐团弹拨乐声部(竖抱弹拨乐)编制:
柳琴、琵琶、中阮、大阮(以前有低音阮但因为太大基本现在已经没有几个团在用了)。柳琴是从民间改良(甚至可以称之为魔改)的,阮族乐器基本上是被重新发明的,所以柳琴和阮有一个最相似的地方就是面板开孔并且通过琴码传导琴弦的振动从而发声。
但是这种结构传统民乐是没有的,应该说是借鉴了西洋管弦乐团弓弦乐器声部的乐器制作方式(毕竟交响化合奏要追求的就是音色音质音量的统一和谐)。而且你会发现柳琴和阮族乐器琴弦张力都特别大,做推拉揉吟这样的技法就会相对来说难一点。
弹乐声部的琵琶是唯一一个继承自古代的乐器(最明显的是柳琴和阮族乐器没有古谱和传统乐曲),所以对琵琶的改良很多但是并没有影响琵琶的最本质的发声原理——琵琶是通过粘在面板上的缚手拴弦振动发声的,没有琴码去传导,所以说琵琶面板的共振就带有一定的不完美(不如柳琴和阮族乐器一样面板可以充分振动),并且琵琶弦的张力没有很大。这是典型的竖抱弹拨乐的发声方式,看一下民间没有进入到民族管弦乐团的乐器:月琴、秦琴(未改良),都是拴弦在缚手上,没有所谓的缚手+琴码,发声原理不同导致了琵琶的音色不能够跟弹拨乐声部更好地融合。而且琵琶的定弦只比中阮高二度(中阮GDGD琵琶ADEA),整体音域都差不多,除去右手技法的多样化(在乐团中实际上琵琶的表现力被限制了很多),其实际表现力与中阮没有太大差异,反而会因为琵琶的这种特殊的音质导致弹拨乐声部不和谐(实际配器当中琵琶的写作也相对较难,个人认为如果高音乐器替换为缚手拴弦的月琴其融合性就会稍微好一点)。
另外,受作曲家刘星老师的观点启发,甚至有可能本身乐团里琵琶声部内部就不和谐。我接触了很多业内琵琶演奏员,每一个人的琴都是找他们自己或他们老师熟知的某一位制琴大师制作,选择的是自己熟悉的或者所谓名贵的材质制作,上的是自己熟悉的品牌的熟悉的材质的琴弦——乱。材质乱、形制乱,演奏法乱,指甲的材质也乱,弦的材质更乱。一件乐器的音质和音色绝对不取决于它使用的木材是否高档,目前为止我没有见到有哪一篇文章说明了昂贵材质的什么小叶紫檀琵琶声学性能优于其他相对“廉价”材质的。换句话说,整把琵琶上下唯一一个经过艺术实践和长时间的舞台证明可以作为这件乐器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的部位就只有泡桐面板——这不仅是琵琶声部存在的问题,所有民族弦乐器或多或少都存在这种问题。相较而言,京胡、板胡等乐器在长时间的艺术实践当中,本身发音体的材质已经完全确定;尤其是板胡,选择昂贵木料无非就是选择外观而已,对于它的发声和音质音色,只用看椰壳和泡桐面板的质量。反观交响合奏的原型,也就是西洋管弦乐团,整个提琴组都是枫木+杉木,音质音量音色能得到相对高效的统一;再看看民乐团,按照普通的四把琵琶配置,这四把琵琶除了泡桐木一样,其他部分的材质都千奇百怪:大叶紫檀、小叶紫檀、奥氏黄檀、非洲紫檀……我们又怎么能够在这种买家具的思维当中找到“和谐”的声音呢?
民族管弦乐本身就是模仿西洋管弦乐团建立起来的,每一个声部都需要相对的和谐,但个性太强本身就是民族乐器的优势与特点。所以现在许多民乐团都在弹拨乐声部进行探索,有出现琵琶减少而阮增多的趋势,未来有可能完全变成阮族乐器也未可知(香港中乐团就已经不用柳琴而用高阮,目的就是为了更为和谐),但现在没有办法是因为直到今天还没有出现弹拨乐声部仅用系列阮(高阮、小阮、中阮、大阮)而不用琵琶的作品出现。
谢邀,希望能有帮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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